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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ml模版北京水貨
原標題:北京水貨



“北京水貨”是北漂們的自我調侃,意指不是純粹北京人。我說的兩個“北京水貨”,就是我和表哥大向,兩個70後。



大向重慶開縣農民出身,由於遲交學費,被大學勸退,1993年開始闖蕩社會。2003年大向來北京,先做廚師,後當保安。保安公司派他到一傢建築公司負責朝陽區團結湖附近建設項目的安全,他被建築公司馬老板看中,挖到麾下。2004年8月底我從一傢油田企業待崗,來北京當考研一族,投靠大向,住進建築工地悶熱的木板房。白天我要去北京科技大學考研機構上輔導班,晚上在木板房裡與蚊子夜戰。後來馬老板將團結湖項目轉手,大向到五環外雙橋農場,為馬老板管理一排平房出租屋,我也跟去瞭。平房沒有暖氣,用水靠房外一個公用水龍頭,冬天經常被凍上,廁所是公用的小旱廁——茅坑,男女各兩個蹲位。我在雙橋農場住瞭4個月,往返於北京科技大、團結湖一傢地下室旅館(晚上臨時歇腳處)和雙橋農場,天天一副殫精竭慮、失魂落魄的樣子。



冬天,夜最長也最難熬。我們靠燒煤取暖,煤爐和通風管是大向買來安裝的。夜裡還是冷,我們睡覺時全副武裝,毛衣毛褲,頭上戴著帽子。凌晨兩點左右,大向總要起來加煤。晚上我鬧肚子去廁所,得拿著大向的手機當手電筒照夜路,走近黑漆漆的廁所時我心裡忐忑,咳嗽幾聲給自己壯膽。



我是汗腳,到晚上鞋墊都汗濕瞭,沒地方烘烤,三雙鞋墊都換不過來。大向發明瞭一個辦法,把鞋墊放在煤爐通風管上烘烤,然而熱量傳導有限,早上鞋墊還是水汪汪的。為瞭讓我有時間學習,衣服大多是大向洗。他蹲在外面的水龍頭旁洗衣服,洗一會兒,就得站起來搓一搓凍得紅彤彤的手。洗好的衣服掛一夜就凍上瞭,硬邦邦的。中午,我會出來,和衣服一起曬會兒太陽。陽光穿透寒冷,把一絲溫暖灑到我的臉上,那種溫暖不是住暖氣房的人能夠體會到的。洗澡更是難得。我偶爾在地下室旅館住宿時洗把澡,大向隻能在農場的平房裡用熱水擦擦身。



2005年我考上人大研究生,9月入學,大向卻南除油煙機下廣州。我曾給大向打電話,讓他重回北京,我們一起闖蕩,他說,“我和你不一樣,我就是閏土,沒文憑,在北京不好混。你好好在北京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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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大向內心一直有些自卑,因為我來自城市,他出生於農村,我又考上瞭名校,大向更覺得我和他不是一類人。其實我和大向都是北漂,都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2008年,我畢業留京工作,又勸大向回北京發展。大向形象不錯,又有人生閱歷,我建議他當群眾演員,我說,“王寶強都能行,你也闖闖嘛!”2013年大向回北京,做群眾演員,出場費隻有四五十元。有一次,他回來憤憤地說,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瞧不起農民,一個農民工不小心碰瞭她一下,她的眼神裡充滿嫌棄,怪農民工弄臟瞭她的衣服。大向生氣地說,“我們農民也是人,沒有我們農民,他們吃什麼。裝什麼大尾巴狼!”從那時起,大向自我介紹時都直言自己是個農民。



2014年,大向進入電視劇《老農民》劇組,擔任男一號陳寶國的替身;2015年進入張藝謀的《長城》劇組,做張涵予的替身。可是,有人說大向普通話不好,大向不得不離開劇組。他消沉一段日子後,加入百集少兒公益微電影《少年中國夢》團隊,現在是組委會辦公室主任,《少年中國夢》已經錄制瞭兩集。



2011年年底,我開始嘗試文學創作,依據我和大向的經歷完成瞭長篇小說《鳥巢下的北京水貨》。小說幸運地被中國國傢圖書館以及臺灣多所大學圖書館收入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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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一天下午,我戴著小醜面具,在王府井大街宣傳我的第二部小說《給天使買房》,並打算賣些《鳥巢下的北京水貨》,攢錢買個投影儀捐給朝陽安貞社區國學院,我在那裡做志願者。大向從小武基打車過來為我打氣,我問大向,“你看到我扮成小醜吃驚嗎?”大向笑著說,“不吃驚,我覺得你一點兒也不醜。我們是北京水貨,可我們心地不醜。”



城管來瞭,我收攤,和大向去喝酒。憶起我們初來北京的情景、故鄉逝去的親人和我們逝去的青春,我和大向熱淚滾滾。



大向喝高瞭,我打車送他回去。在車上,大向高聲地唱著歌,我從歌聲中聽到瞭痛苦,聽到瞭歡樂,聽到瞭蒼涼。大向偶爾回頭笑著問我唱得怎麼樣?我笑著點頭。以前我和大向在雙橋農場晚上無聊和迷茫時,就會放刀郎的磁帶,對著北京的夜空飆歌,那熟悉的畫面又闖進我的眼裡:沒有暖氣的夜晚;為瞭省錢,乘公交逃票被抓現行;晚上聽完考研輔導課一路小跑奔向公交站點——誤瞭公交車夜裡就要在外面受凍……那許許多多的畫面,成為我生命中永不遺忘的部分。我輕聲哼著歌,看著車外燈火闌珊的夜景。我現在還無法評價我和大向的北漂生涯,甚至,我都說不清為什麼要北漂,似乎就是一股生命的沖動,年輕的沖動,如果真是如此,但願我和大向永遠保持這樣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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